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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洪流——普罗霍罗夫卡西南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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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19:52: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钢铁洪流——普罗霍罗夫卡西南之战

  (1)力量对比

  当然,在一些人所划定的普罗霍罗夫卡西南铁路两侧战区内,只有不到1000辆战车可用,连同后续不过1100辆。这些战车也未能全部同时参战。

  苏联方面,普罗霍罗夫卡以西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左翼,第2近卫坦克军本来预定对“帝国”师发动攻击。但第26近卫坦克旅被调走后,该军实力大为削弱,只剩下80-140辆战车。12日早上的大雷雨也阻碍了第2近卫坦克军进攻。不过当面的德“帝国”师因被用于保护德军暴露的右翼,行动也不积极。

  在这个方向,“帝国”师7月11日有95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包括1辆“虎”,18辆IV长身管坦克,34辆III长身管坦克,27辆强击火炮,15辆其他坦克。7月12日连同自行反坦克炮,共有可用战车119辆。

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右翼。由于德军第48装甲军在12日发起攻势,迫使苏军将第5近卫机械化军向西移动,以防止德军可能的突破。该军第10近卫机械化旅,第24近卫坦克旅,合计有105辆坦克。

  这样一来,罗特米斯特洛夫只能以第18和第29坦克军从正面攻击德“希特勒”师和“骷髅”师。

  第18坦克军,第29坦克军,另有1549、1529自行火炮团,总计375辆战车。包括212辆T-34,21辆“丘吉尔”,105辆T-70和37门自行火炮。连同其南部侧翼第2坦克军参战的约50辆坦克,红军一共集中了425辆战车。

  也有些资料认为第18、29坦克军的战车数量就超过了400辆。这主要因为第29坦克军的统计数据往往包括了第5近卫机械化军的一部分坦克,因此造成了混乱。

  当面对峙的德军“希特勒”、“骷髅”师,前者的指挥官是提德罗.维希,后者的指挥官是马克斯.西蒙。7月11日18时35分,2个师总计有198辆可用坦克强击火炮。包括14辆“虎”,73辆IV长身管坦克,59辆III长身管坦克,30辆强击火炮,22辆其他坦克。而在7月12日晨,“希特勒”、“骷髅”师共有可用坦克强击火炮以及自行反坦克炮211辆。包括9辆“虎”式重型坦克,72辆Ⅳ号坦克,62辆强击火炮和自行反坦克炮。

  单纯从账面上说,在普罗霍夫卡西南面道路两侧,红军集结了425辆战车,而德国人只有211辆。但苏方数字是全部装备,德方则仅统计了可用装备。只是苏军坦克刚刚投入战斗,完好率较高,在修装备基本可以忽略。但战斗如果延长,德军的后续力量也将发挥作用。

  从技术性能上对比,德军有约140辆战车配备长管75毫米和56倍径88毫米炮,可以在500到1000米距离击穿红军最好的T-34坦克正面装甲。值得一提的是,德军还抢占了苏军的进攻出发阵地,有众多高地、树林、工事可以依托。而德国坦克在从高处俯射T-34时,苏联装甲的倾角优势也会消失。

  而红军的400多辆战车中,轻型坦克数量超过100多辆,它们在开阔地上只有挨打的份;真正能作为战斗坦克使用的只有200多辆T-34。但其76毫米坦克炮在同等距离对德军“虎”式和Ⅳ号坦克的正面装甲难以构成致命威胁,甚至射击Ⅲ号坦克正面时都显得有些威力不足;至于速度缓慢的“丘吉尔”更是没有什么机会。最要命的是,红军只能通过无遮无掩的开阔地,从正面攻击在火力和装甲上都处于优势的敌人。这意味着一场自杀式的进攻。

  (2)钢铁!钢铁!钢铁!

  1943年7月12日凌晨2时,苏军攻击部队的大部分准备工作完成。这是个阴沉潮湿的日子,在主要战区小雨持续到下午,但还不至于影响坦克部队行动。4时,红军先头侦察分队开始和德军交火。6时,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司令罗特米斯特洛夫率领他的指挥小组,来到普罗霍夫卡西南面山头的野战观察所(第29坦克军地域)。6时30分,双方的飞机展开空战,并轰炸了对方的地面阵地。

  苏军原定第一次坦克冲击的时间是10时。但为了防止德军坦克部队首先进攻,罗特米斯特洛夫决定提前一个半小时发动冲击。由于准备时间仓促,苏军各军的指挥官们没有进行细致侦察,更谈不上详细了解敌情和地形,只是在地图上给他们的部队规定了一个大致的进攻方向。为了争取时间和确保战场态势,而把部队投入准备不足的仓促反击,可以说已经成了苏军的一大特色,却也是导致其损失惨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的攻击部队在15公里正面展开,配合该坦克集团军行动的有近卫步兵第33军的步兵部队,主要是在此地据守的第9近卫空降师。攻击部队战前具体部署如下:

  右翼大约4公里正面上,红军第18坦克军由巴哈罗夫少将指挥。第一梯队包括第170、181坦克旅;第2梯队为第32摩托化步兵旅,近卫坦克第36团;预备队第110坦克旅准备随时跟进。

左翼,基里琴科中将的红军第29坦克军在通向普罗霍罗夫卡的铁路线两侧展开。兵力包括第31坦克旅、第53摩托化步兵旅,第32和25坦克旅,第1446自行火炮团。加强部队有第1529自行火炮团;第9近卫空降师第28团的空降兵将搭载在坦克上进攻。

  红军的重点攻击对象是“希特勒”师。该师阵地向前突出成一个“人”字形。其左翼战线连接着“骷髅”师,仅部署了党卫军第1装甲侦察营;师主力则部署在中部——向前突出的252·2高地,前往普罗霍罗夫卡的铁路和公路即由此通过。在这里集中了“希特勒”师第1党卫军坦克团,以及2个装甲步兵营;“希特勒”师右翼阵地连接着“帝国”师,由第1装甲步兵团防守,部署在斯大林斯克农场和斯托罗热沃耶一带。这一线森林密布,在斯托罗热沃耶附近还有一个229.3高地供德军依托。

  8时15分,红军开始了坦克冲击前的炮击,但为了节省时间,却把原定的30分钟炮火准备时间缩短为15分钟:先是5分钟的前沿火力急袭,继而是5分钟的浅近纵深射击,最后是5分钟的第二次前沿火力急袭。

  当炮击停止的一刹那,8时30分整,红军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司令部向全体部队发出了:“钢铁、钢铁、钢铁”的进攻信号!方才平息的炮声,很快被苏联坦克隆隆的轰鸣所取代。

  “希特勒”师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会遭到红军的大规模攻击。他们在早晨清除了占领地区内还在抵抗的残余红军,坦克和装甲步兵准备沿铁路两侧向普罗霍罗夫卡推进。但在德军上空却突然升起了紫色的信号烟雾,这意味着“坦克警报”!

  很快,双方开始目视到对手,并紧张的数着铁路土堤和高地的棱线间不断涌出的坦克,直到多的无法计算!许多年后,幸存者还记得数百辆的坦克轰鸣时“像一大群耗子般的尖叫”。

  “尖叫”声很快由远及近并变得震耳欲聋!红军第18、29坦克军的数百辆钢铁巨兽全速冲过还未消散的硝烟,水银泄地般的咆哮而来;德党卫军第1坦克团的坦克则迅速倒车,以保持有利的射击距离。在252.2高地及其周边狭窄正面内,双方约300辆坦克(苏军约200:德军97)开始了第一轮钢铁对撞!

  252.2高地北侧的“奥克恰布里斯基”(“十月”)国营农场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红军第18坦克军从农场以北2公里外的深谷发起攻势。据信隶属于红军第181坦克旅的40辆坦克,遭遇了“希特勒”师第13重坦克连第2排(著名纳粹坦克王牌魏特曼少尉指挥)的4辆“虎”式坦克,以及该师强击火炮营的10辆强击火炮。

  车体后部插着纳粹的万字旗、形体庞大而恐怖的德国“虎”式坦克,依托苏联人自己事先挖掘的反坦克壕,利用威力强大的88毫米坦克炮在800米左右的“理想距离”对猛冲过来的红军坦克实施精确射击。前进中的苏联坦克接二连三的被击中,却几乎无还手之力。但红军坦克继续高速冲击,力图拉近与“虎”的距离。

  迫于苏军坦克迅速逼近的压力,“虎”边打边撤,逐渐退过了反坦克壕(德军工兵事先将反坦克壕部分填平,作为坦克后撤的通道)。遭到重大损失的红军第181坦克旅以及侧翼的第170坦克旅,企图从东侧避开反坦克壕,结果再度遭到德军重型坦克的射击。红军损失惨重,仅第170坦克旅在奥克恰布里斯基附近就有30辆坦克被击毁,而且还丧失了旅长塔拉索夫。但依然有苏联坦克得以迫近德军,从近距离射击“虎”的侧面。德方有1辆“虎”式坦克被红军彻底摧毁,5名坦克成员全部丧命。罗特米斯特洛夫后来提到的“被极近距离发射的炮弹在装甲上打出一个大洞的虎”可能指的就是这辆。另外3辆“虎”也被苏军炮弹击中,其中魏特曼的座车被命中2发,但仗着装甲雄厚并未被摧毁,得以送到野战修理厂维修。

  在红军第18坦克军左侧,第29坦克军在正面投入了第32、31坦克旅。前者由第1446自行火炮团第2、3、5连支援,沿着铁路线900米正面逼近德军防线;后者稍后发起进攻,却在前进道路上不断遭到德国飞机空袭,虽然在10时30分到达“奥克恰布里斯基”,却被空中打击所阻止,坦克已损失了约一半。

红军第29坦克军的对手主要是党卫军第1坦克团第2营——“希特勒”师的主力坦克部队。进攻中由于没有相关的地图和侦察材料,大量的红军T-34坦克竟然冲进了苏方自己挖掘的反坦克壕中。而当这些苏联坦克开始倒车退却时,却又遭到德军坦克的射击而蒙受了重大损失。红军坦克被迫改变方向,转而向左面的桥梁发动冲击。结果再次遭到德军坦克优势火力的重创,大量被击中后燃烧起来的T-34由于失控而和友车撞成一团。战场上众多苏联坦克残骸甚至挡住了去路。激战中,德军第6坦克连也有2辆坦克全毁,2辆受伤,穿甲弹几乎消耗殆尽。到中午前,德军打退了红军两次坦克攻势,继续占有着高地。

  在铁路线南侧的德军右翼防线,红军第29坦克军的另一支部队,第25坦克旅约40辆坦克从亚姆基出动,攻打斯托罗热沃耶地区。这次攻击得到了第1446自行火炮团第1、6连,第28近卫空降兵团,第2坦克军第169坦克旅的支援。

  红军遇到了党卫军第1装甲步兵团和师自行反坦克营20辆“黄鼠狼”自行反坦克炮的顽强抵抗。直到战后,德方参战人员依然记得当5辆一组的自行火炮齐射时,面前的T-34喷出黑烟的情景。在斯托罗热沃耶西北面的森林和该地东部,红军第25坦克旅在德军连续炮火打击下付出惨重代价。战斗到10点,全旅只剩下6辆T-34和15辆T-70还可以使用。但红军的一个坦克营得以冲过德军防线,并逼近通向普罗霍罗夫卡的道路。9时,红军第29坦克军第二梯队第53摩托化步兵旅也开始发起攻击。

  坦克遭遇战很快进入白热化的程度。当时在场的华西列夫斯基事后在给斯大林的报告中描绘:“昨天我曾在普罗霍罗夫卡西南亲自观察了我第18、29坦克军在反冲击中和敌人200多辆坦克进行的坦克战,数百门火炮和我们拥有的全部火箭炮同时参加了战斗。结果在一小时内,燃烧着的德国和我们的坦克遍布整个战场”。

  在罗特米斯特洛夫和其他参战者耳边,数百辆坦克发动机和履带汇成一片的轰鸣持续了一天;在他们眼前,天空很快就被黑色的浓烟所遮蔽,大量被击中的坦克像火把一样熊熊燃烧!恶战中的普罗霍罗夫卡流淌着鲜血,蔓延着烈火,撕碎着钢铁。战争的魔影光怪陆离!一些苏联坦克被德国穿甲弹击穿后引发了弹药殉爆,炮塔被掀起后旋转着飞向天空;在失控后撞成一团的坦克间,逃出来的坦克手被压成肉泥,烧死的坦克手焦黑变形的尸体横布草原,侥幸存活下来的则躲进最近的壕沟内,寻找回到己方阵地的机会。有时候,在一个壕沟里,还会同时出现双方的幸存者。一个负伤的德国军官就在这种情况下遭遇了2个坦克被击毁的苏联坦克手。但生死挣扎中的双方都没有了继续互相残害的劲头,只是互相对视了一会,然后就分开了。

  以大量友车被击毁为代价,一些苏联坦克冲击到距离德国坦克100-200米甚至几乎面对面。坦克手从光学仪器中就能清楚地看到拴在对手坦克装甲上的双手柄锯土木工具,看到出现在反坦克炮护板上的炮手红红的紧张的面孔。但也有苏联坦克因为冲得太猛,又没有及时观察周围的情况,结果错失对已经近在眼前的德国坦克开火的机会!在红军坦克的不断冲击下,德国坦克手的神经也几乎崩溃。德军一个坦克连长后来描绘道:“我们顶不住了!一半(德国)坦克拉着受伤的友车疯狂后退。……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敌人战斗!可怕的战斗!他们(苏军)似乎要将我咬死”。

  德军装甲步兵和搭载在坦克上的苏军空降兵也卷入了坦克之间的搏杀。在德军第2装甲步兵团第3营阵地上,掩体内的德国火炮,包括自行步兵炮,不断对逼近的红军坦克进行直瞄射击。德军步兵则用反坦克地雷炸毁苏联坦克,并和从坦克上跳下来的红军士兵厮打成一团。而当德国坦克反冲过来时,一些苏军坦克搭载兵甚至排成战斗队形,顶着对方密集射来的榴弹冲锋然后大片倒下!但在苏军轻武器的射击下,也有德国坦克的观瞄装置被打坏。1个德国坦克炮手的眼睛还因此受伤。但即使在如此残酷而混乱的战斗中,苏联人还维持着某些近乎迂腐的规则:一个被击伤的德军军官丢掉手枪,并展示了医护人员标志后,苏军就停止了对他的射击。

第一轮坦克对撞持续了几个小时。尽管损失严重,红军还是将第2梯队100多辆坦克也投入进攻。接近中午时,红军持续的坦克攻击开始奏效。11时-12时这段时间,苏第18、29坦克军各部队先后从“奥克恰布里斯基”农场附近闯入德军纵深。

  第18坦克军第170坦克旅突入“希特勒”师装甲侦察营薄弱的阵地,打开了“希特勒”师左翼。为了扩大战果,军长巴哈罗夫投入了他的预备队——坦克第110旅。摩托化步兵第32旅和近卫坦克第36团(装备“丘吉尔”重型坦克)则负责掩护进攻部队的右翼。

  午后,红军第18坦克军继续猛攻。在得到了第36近卫坦克团支援后,第181坦克旅、第170坦克旅冲入安德列耶夫卡。2个红军坦克旅继续乘胜前进。他们的推进严重威胁着“希特勒”师和“骷髅”师的接合部后方的瓦希里耶夫卡。

  为了防止后方被苏军切断,德国人迅速做出回应。“骷髅”师派出“虎”式坦克连,在凶猛炮火配合下发起反击。埋设在掩体内的德军强击火炮和自行火炮也集中火力摧毁苏联坦克。在德军强大压力下,红军第181坦克旅虽然一度冲入了瓦希里耶夫卡村,但随后就和友邻部队一道被迫退向安德列耶夫卡。18时,红军坦克第18军进攻停止,全天推进了约3公里。

  同一时段,在红军第29坦克军攻击下的德军右侧防线,苏第31、32坦克旅再度向党卫军坦克团防守的“奥克恰布里斯基”和252.2高地发动猛攻。按照德方记录,11时20分(德国时间9时20分),35辆红军坦克攻击“希特勒”师装甲群;约40辆红军坦克向奥克恰布里斯基农场东南1公里处的道路交汇点发起进攻。这些坦克得到了凶猛的炮火支援,而且车速极快!在逼近到德第6坦克连只有220米内,苏联坦克一举摧毁了其7辆Ⅳ号坦克中的4辆。德军剩余的3辆中型坦克开始后退,并将红军引诱到德第2坦克营(下属第5-8坦克连)主力拥有的33辆坦克面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德国人包围了冒进的苏联坦克,并宣称他们的第1次齐射就干掉了19辆!总的战果据说为60多辆!这个数字看来有些夸张。

  而在252.2高地南侧,红军第53摩托化步兵旅于11时攻至“斯大林斯克”国营农场。该旅还推进到了铁路线北侧的“奥克恰布里斯基”,并开始向南突破。

  在第53摩托化步兵旅配合下,遭德军空袭和地面打击后坦克所剩不多的第31坦克旅,终于从两处冲入“希特勒”师装甲侦察营阵地。大约11时左右,4辆T-34坦克冲入德军后方的第8炮兵连阵地,并摧毁了2门105毫米火炮。苏联坦克还冲到了241.6高地和共青团农场附近,前者是德“希特勒”师前进指挥部的所在。

  德军火速回应,调动包括第3强击火炮连在内的部队发起猛烈反击。此时,红军已是强弩之末,冲入德军后方的少量坦克很快被对方的步兵和炮火所消灭。15时40分,第31坦克旅遭到德军的反击后停止了进攻。一天下来,该旅损失了24辆T-34坦克,20辆T-70坦克,伤亡62人。

  红军第32坦克旅则倾力攻击252.2高地及其附近地区。截至中午,红军第32坦克旅第1坦克营被德党卫军坦克团包围并歼灭。其第2坦克营则逐渐克服了德军第2装甲步兵团在铁路线附近的抵抗,并在空降兵和第25坦克旅配合下,于13时攻占252.2高地。但德军以不断的反击和空袭阻止了苏军,并迫使其转入防御。

  此时战场形势已经对德方不利:“希特勒”师坦克团到中午就仅剩下约30多辆坦克,弹药基本耗尽,几乎一天没有离开坦克的士兵们更是疲惫不堪,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为了避免全军覆没,坦克团只得和配合行动的装甲步兵营一道放弃了“奥克恰布里斯基”,并后撤约1公里。截至日终,红军第29坦克军得以推进1公里半。

  当“希特勒”师在普罗霍罗夫卡西南遭受红军猛攻的同时,其两翼也发生了战斗。“帝国”师防守的右翼,上午10点,红军近卫第2坦克军发动进攻,但在中午时分被德军空袭和火箭炮所阻止。15时,“帝国”师发动反击,将苏军击退了2-5公里。红军近卫第2坦克军以及第2坦克军遭受严重打击,共损失85辆坦克(44辆彻底损失)。

德军左翼的“骷髅”师当天除了协助“希特勒”师击退红军坦克突击外,还以第3坦克团、第6装甲步兵团兵力,以大量坦克和摩托车为前导,企图从西北面绕过普罗霍罗夫卡,却遭到苏军第95、52、42近卫步兵师的顽强抵抗。其中红军第95近卫步兵师第233近卫炮兵团,在进行中遭遇了德军坦克和摩托车纵队的袭击,几乎全部阵亡。

  红军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随后投入了预备队:第5近卫机械化军第10近卫机械化旅,第24近卫坦克旅,共计105辆坦克。在红军装甲援兵抵抗下,7月13日,“骷髅”师最终也停止了进攻。该师损失很大,其可用战车从7月11日的121辆下降为7月13日的74辆,减少了47辆。11日还有10辆“虎”式坦克可用,到13日则1辆都没有了。

  (3)燃烧的钢铁!

  在普罗霍罗夫卡7月12日的战斗中,德军“希特勒”师宣称摧毁了192辆苏联坦克,“帝国”师宣称缴获了100辆,“骷髅”师61辆。7月13日,党卫军第2装甲军又宣称消灭144辆苏联坦克。这些数字固然颇有些水分,但红军的大量坦克遭到摧毁却是事实。

  根据华西列夫斯基7月14日2点47分报告,在12-13日,苏第29坦克军被击毁和暂时失去活动能力的坦克高达60%,而第18坦克军为30%。机械化第5军损失较小。

  其中,第29坦克军(可能包括一些加强部队)具体损失为:T-34坦克95辆、T-70坦克36辆、SU-122自行火炮10辆、SU-76自行火炮9辆。合计150辆,包括彻底损失117辆。

  第18坦克军损失45辆,其第170和181坦克旅损失较大。2个坦克军人员伤亡为374人。包括48人战死,321人受伤,5人失踪。苏军参战部队中,第31、25坦克旅一共损失坦克94辆,损失人员129人。按这个数字计算,每三个受损苏联坦克的成员中,就有超过一人死亡或受伤。

  连同第2坦克军和第2近卫坦克军,苏军在12-13日的普罗霍罗夫卡坦克遭遇战中,一共损失了约28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其中超过180辆彻底损失。由于消耗太大,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此后的行动变得相当谨慎。第18和第29坦克军实际上转入了防御。

  德军损失方面。苏联宣传资料一般吹嘘说击毁了400辆德军战车。而比较严谨的苏联观点则是:“参加普罗霍罗夫卡战斗的德军坦克,约一半丧失了战斗力”。

  德方本身对此次战斗的损失没有准确统计,因此只能根据其装备情况推算。现有资料记载,从7月11日到13日,第2党卫军装甲军可用坦克强击火炮从293辆下降为251辆。各师战车增减情况如下:

  “希特勒”师四号坦克减少16辆,“虎”减少1辆,强击火炮增加10辆;

  “帝国”师三号坦克增加9辆,四号坦克增加2辆,T-34增加3辆,指挥坦克增加1辆,强击火炮减少3辆;

  “骷髅”师三号坦克减少22辆,四号坦克减少13辆,指挥坦克减少2辆,“虎”减少10辆。

  由以上数据可知,7月12-13日遭遇战期间,德军在账面上减少战车67辆(包括11辆“虎”)。但损失数字无疑要高得多。因为这一时期还有大量修复战车返回一线,这一点从统计上增加了25辆战车就可以得到证实。以希特勒师为例。该师在7月12日损失约30-40辆,包括4辆“虎”。而统计上只减少了17辆(1辆“虎”)。

  从种种情况分析,德军的总损失,按笔者保守估计为80-90辆坦克强击火炮。其中“希特勒”师约30-40辆,“骷髅”师至少47辆,“帝国”师至少3辆。从公开发布的资料看,其中彻底损失的战车数量应该很少。另据《东线战场》,德军损失为150辆,但未经证实。综合上述材料,苏联方面所谓“德军参战坦克一半丧失战斗力”的说法还比较准确。

  人员方面,第2党卫军装甲军在7月12-13日死伤1389人。

  党卫军第2装甲军人员损失

  7月12日击毙149人,受伤660人,失踪33人,总损失842人

7月13日击毙105人,受伤440人,失踪2人,总损失547人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党卫第2装甲军在7月12日彻底损失坦克64辆(不包括强击火炮、自行火炮和伤障战车),其中“希特勒”师24辆,“帝国”师16辆,“骷髅”师坦克24辆。这个数字甚至高出德国官方公布的整个“城堡”行动期间党卫第2装甲军不可恢复战车损失。如果这个说法可信的话,只能说德国官方数字是假的。当然,目前还没有资料可以充分证实这一点。

  虽然无法确定德军的准确损失,但苏联人一举打垮第2党卫装甲军的企图显然是落空了,而且还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但苏联人并非一无所获。他们的装甲洪流粉碎了德国人夺取普罗霍罗夫卡的企图,并得以夺回该地西面的据点作为防御屏障。而德第2党卫装甲军经过此次打击,却永远丧失了攻占普罗霍罗夫卡的机会。

  5、普罗霍罗夫卡以南坦克战

1、希特勒的质疑?

  当曼施坦因的坦克不断冲击普罗霍罗夫卡和奥博扬时,本来应该从北面冲下来配合他的莫德尔却在7月12日终止了进攻。德军从南北两侧切断库尔斯克突出部苏军后路的企图已经彻底失败:曼施坦因的独自进攻是包围不了谁的。希特勒特别关注的党卫军装甲部队也没有取得令他满意的胜利,倍受宠爱的“希特勒”师师长却向询问战况的希特勒私人副官抱怨苏军的阵地深不可测,难以突破。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完全有理由怀疑继续实施“城堡”行动的价值,尤其是在西方军队已经对意大利采取军事行动的情况下。7月13日,曼施坦因元帅和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克卢格被希特勒召到“狼穴”。纳粹元首感到有必要咨询前线将领对“城堡”的意见。

  莫德尔的上司克卢格主张停止“城堡”——事实上莫德尔已经停止了;自信满满的曼施坦因意见恰恰相反。他相信红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成功。为此,需要把他的预备队第24装甲军(181辆坦克强击火炮)投入战斗。

  克卢格对曼施坦因的盲目自信大为不满,因为苏联人已经对奥廖尔突出部发起了进攻,这有可能导致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陷入重围。为了挽救局面,克卢格必须把一切机动部队抽回来救援德军本身。克卢格还宣称,第9集团军不仅现在,而且将来也丧失了进攻能力。这种近乎丧魂落魄的态度令希特勒大为生气,以至于大喊着反讽:“俄国人什么都能够做到,而我们什么都不能”。

  最终,希特勒做出了停止“城堡”行动的决定。不过,曼施坦因还可以单独采取攻势,理由是可以消灭尽可能多的红军,消除苏联反攻的威胁。但希特勒不允许曼施坦因动用第24装甲军。在两翼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德国人毕竟还得留下一些保本的资本。而且希特勒估计红军可能对曼施坦因的南部侧翼采取行动,于7月14日下令把第24装甲军派往该方向。

  2、最后努力:普罗霍罗夫卡方向

  从希特勒的“狼穴”回来后,曼施坦因开始尽其所能的集中兵力,以实施最后的进攻。很难理解他为什么还有如此旺盛的信心。到7月13日,主攻的第4装甲集团军可以使用的坦克强击火炮只剩下478辆,比战役开始时减少了一大半。即使是在普罗霍罗夫卡方向的第2党卫装甲军,也只有187辆坦克和64门强击火炮。

  看来曼施坦因真地相信当面的红军已经快要完蛋了。按照他的部队上报的添油加醋后的数字,德军已经击溃了10个苏联坦克军和机械化军,俘获了24000人,摧毁了1800辆苏联战车,267门野炮,1080门反坦克炮。被这些数字弄得云山雾罩的曼施坦因直到多年后,还在回忆录中信誓旦旦的宣称:7月13日,他已经胜利在望了。

  为了向希特勒证明这一点,曼施坦因从7月13日开始发动了全面进攻。他的目标依然宏大!在霍特的右翼,第2党卫装甲军继续进攻普罗霍罗夫卡,而“肯普夫”战役集群则应从南面协助这次进攻。两支德军应该在这里吃掉红军第69集团军主力和苏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然后视情况占领普罗霍罗夫卡。

  就这样,普罗霍罗夫卡方向的战斗又持续了几天。红军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司令罗特米斯特洛夫继续以第18、29坦克军防守该城及其西南面,抵抗第2党卫装甲军。在他的右翼,第5近卫集团军被部署在普罗霍罗夫卡西北方,以防止德军第48装甲军转向奥博扬公路。在他的左翼,此前派出的增援部队继续协同第69集团军,阻止“肯普夫”战役集群向普罗霍罗夫卡推进。

  7月13日下起了暴雨,道路变得难以通行。但德军“希特勒”师依然向奥克恰布里斯基农场西北面发起进攻,却遭到了红军强大炮火和设伏坦克的射击。来自普罗霍罗夫卡的苏联步兵也不断发动反击。全天战斗下来,德军几乎毫无进展。左翼“骷髅”师还在红军第33近卫步兵军压力下放弃了部分桥头堡阵地。

7月14日天气好转。但在红军凶猛炮火压制下,德军的攻势却明显疲软。不过苏联人也意识到德军装甲兵力依然强大,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坐镇指挥的华西列夫斯基当天只要求罗特米斯特洛夫清除斯托罗热沃耶和“共青团”农场的德军。

  在这几天里,由于大量修复战车回到一线,党卫第2装甲军可用战车数量开始回光返照般的上升,7月16日达到了292辆,恢复到7月11日的水平,但依然无法和战役开始时的451辆相比。与此同时,党卫第2装甲军人员损失达到7538人。全军缺额6650人,所属各装甲步兵连损失严重。

  同一时期,防守普罗霍罗夫卡的红军坦克部队大约还有272-288辆可用战车。虽然数量无法和7月12日的400多辆相比,但这些坦克凭借有利的防御地形,并有强大炮火和步兵配合。即使是希特勒视为骄傲的武装党卫军精英,在力量衰竭的情况下也无法轻易取得突破。

  就这样,无论是西面的第2党卫装甲军,还是南面的“肯普夫”战役集群,都无法冲到普罗霍罗夫卡。德军只得退而求其次,企图联手消灭夹在两军之间,北顿涅茨河突出部内的苏第69集团军第48军。7月13日,肯普夫终于将第7装甲师从右翼调到了顿涅河前线,增加了41辆坦克的突击力量。7月14日,“帝国”师也向东发起攻击。

  在德军夹击下,红军第48军处境困难。但对苏军来说,坚守这个地区意义不大,便允许第48军和第2近卫坦克军撤退。在第5近卫机械化军配合下,苏第48军巧妙摆脱了德军的追击,于7月15日顺利撤至东北方。

  肯普夫也无力追击。7月11-16日,他的第3装甲军可动战车数,从127辆下降为77辆。比“城堡”战役开始时减少了300多辆!这次行动对德军唯一的安慰是,到16日,肯普夫和第2党卫装甲军右翼“帝国”师建立起了联系。曼施坦因的战线终于连成一体。

  至此,普罗霍罗夫卡方向的战斗基本结束。战场上遍布着被击毁的装甲战斗车辆。从7月11日~14日,红军近卫第5坦克集团军(不含配属部队)在战斗中彻底损失坦克213辆,自行火炮14门;后送坦克55辆,自行火炮5门。到7月16日,近卫第5坦克集团军损失达427辆,其中通过中、小修可以修复的占1/4,彻底损失和需要大修的有334辆。包括T-34坦克222辆,T-70坦克89辆,“丘吉尔”坦克12辆,自行火炮11门(数字有出入)。如果把时间再延伸一下,该集团军在7月12-24日,一共损失了439辆坦克自行火炮。但通过苏军修理人员的努力(包括很多斯大林格勒和哈尔科夫工厂的熟练工人),其中不少于112辆坦克在前线得到修复。

  德方的战车损失依然需要从可动坦克统计资料分析。第2党卫装甲军在7月12日至16日的总损失大约在100辆左右,官方记载有14辆彻底损失;德军第3装甲军在7月11日-16日大约损失了70辆坦克强击火炮,其在7月11日到20日之间彻底损失的战车有37辆。

  综上所述,如果按照装备统计进行保守推算,德军在普罗霍罗夫卡坦克遭遇战中损失约170辆坦克强击火炮,其中彻底损失约50辆。而如果第2党卫军装甲军在12日确实彻底损失64辆的话,上述数字无疑又要大大增加,其总数不会少于220辆。

  人员方面,7月12日到16日,党卫军第2装甲军被击毙503人,受伤2112人,失踪57人,总计2672人。同一段时间内,第3装甲军损失了2790人。2个军一共损失了5462人。

  第2党卫军装甲军人员损失

  7月14日击毙90人,受伤460,失踪14,总损失564人

  7月15日击毙68,受伤228,失踪3人,总损失299人

  7月16日击毙91人,受伤324,失踪5人,总损失420人

  3、最后的努力:奥博扬方向

  曼施坦因向普罗霍罗夫卡的进攻未能成功。而他部署在奥博扬方向的第48装甲军也没有取得突破。7月11日晚上,第48装甲军本准备以第11装甲师和“大日耳曼”师再次发起进攻。但在7月12日,红军坦克第l集团军却在近卫第6集团军配合下突然猛攻第48装甲军左翼。9时,近卫坦克第5军开始攻击德军第332步兵师阵地;红军第10坦克军也转入进攻,并与德军第3装甲师展开激战。由于准备时间不足,缺乏炮火和工兵支援,苏军在这次进攻中仅取得了微弱进展。但德军的计划也遭到破坏。

7月13日,德第48装甲军发动起227辆坦克强击火炮,反复攻击苏第1坦克集团军的防线,但依然未能达成突破。经过数日激战,截至7月16日晚,第48装甲军可用战车数只剩下185辆,比战役开始时减少了360多辆!

  红军的损失更为惨重。在此防守的第1坦克集团军到16日坦克数量不足300辆,损失率约50%。该集团军虽然由苏联最好的坦克将领卡图科夫指挥,并且配属了大量T-34,却被用来防守阵地,未能完全发挥威力。

  不过这种战术在当时也有一定合理性。由于苏联坦克性能上完全处于劣势,在遭遇战中往往处于下风。库尔斯克防御中,除了在普罗霍罗夫卡,红军的大规模坦克冲击都未能有效阻止敌军推进,而且每次都遭到了惨重损失!而在把坦克开入阵地,配合步兵炮兵实施防御的战线,德军装甲部队却都遭到了有效遏制。甚至在普罗霍罗夫卡,苏联坦克也是在防御中最后挡住了德军。当然,这种战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德军装甲部队已经全部投入主攻。否则,一旦德军改变进攻方向,或者另外还有一支预备队,转入防御的苏联坦克将来不及拦截。

  空战方面,德国第8航空军自7月10日开始,对曼施坦因的支援就极为疲软,除了11日和14日勉强达到1039和1452个架次外,每天的出动强度几乎都在700架次以下。7月16日更是跌到499个架次。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的空中支援部队,这段时间出动强度为11日835架、12日1168架、13日1084架、14日1347架。苏联人逐渐扭转了德国人掌握制空权的局面。

  经过几天努力,曼施坦因既没有拿下普罗霍罗夫卡,也没有冲进奥博扬,更没有吃掉苏军重兵集团。红军防线依然坚固,库尔斯克也依然遥远。而曼施坦因投入的1500多辆强击火炮,虽然经过反复抢修,到7月16日也只有586辆还能使用:

  党卫第2装甲军292辆,第48装甲军185辆,第3装甲军77辆,“劳斯”军32辆。

  战役的结局已经不难预测。7月14日,苏联新闻局宣称:“在过去十二小时中,德国人的攻势已经被红军逐渐遏制。”

  4、曼施坦因进攻停止

  鉴于曼施坦因的胜利无望,7月15日,德统帅部决定将他的部队撤回原阵地。当晚,普罗霍洛夫卡西面的“骷髅”师接到命令,准备撤退。

  7月17日,曼施坦因的南部侧翼遭到打击!红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方面军猛攻德军第l装甲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的防线!此时,希特勒不允许曼施坦因在“城堡”中使用的第24装甲军,已经根据纳粹元首的命令,在7月18-21日将军部和第23装甲师开到德军第6集团军阵地,帮助该集团军顶住红军的压力。

  在侧翼遭受攻击的情况下,曼施坦因只得于17日13时开始全面撤退。希特勒需要他的第2党卫装甲军去意大利。不过纳粹元首随后改变了主意,在7月25日将“帝国”、“骷髅”师,第3装甲师,也派进了红军打击下的德军第6集团军阵地,前往这里的还有第2党卫装甲军的直属部队。7月18日,“大日耳曼”师被调往中央集团军群。

  最终被派往意大利的只有第2党卫装甲军军部和“希特勒”师,用希特勒的话说:“反正这个师也需要补充兵力”。临行前,“希特勒”师还把重型装备留给了“帝国”师和“骷髅”师。纳粹元首很清楚,毕竟还是东线本身的战斗更要紧。

  经过这么一番调动,曼施坦因在库尔斯克——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方向的装甲部队一下子萎缩了三分之二。他现在指望的是“城堡”行动已经打断了当面红军的脊梁骨,这样退下的德军就可以获得喘息的机会。

  事实证明曼施坦因实在是太乐观了。从他一开始撤退,红军就尾随追击,并逐渐收复被占领的阵地。7月18日夜间,红军草原方面军主力也进入战场。包括第27和53集团军,第4近卫坦克军(189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和第1机械化军(204辆坦克),总计400多辆新的坦克自行火炮!沃罗涅日方面军的第69集团军,第7近卫集团军也被编入草原方面军。草原方面军原有的第52集团军,近卫骑兵第5、7军则被调走。

调整后的草原方面军序列:

  第69集团军

  近卫第7集团军

  第53集团军和机械化第1军

  第47集团军和近卫机械化第3军

  近卫第4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3军

  注解:库利克将军的近卫第4集团军只有斯大林同意才能投入交战

  为了顺利撤退,并保证近千辆受损坦克和强击火炮得到回收,一些德军部队被留下来实施阻击。其中就包括第503重型坦克营。该营在7月23日击退了红军的一次反攻,但自身也彻底损失了3辆“虎”。至此,该营在“城堡”中彻底丧失了7辆“虎”,而剩下的38辆到7月31日也只有9辆可用。

  1943年7月23日,库尔斯克南部基本恢复战前态势。“城堡”最终完结。曾在1941、1942年两次夏季攻势中取得辉煌胜利的德国武装部队,其1943年夏季攻势却仅仅维持了1-2周,随后就在没有取胜的情况下草草收场。而随着德军最后一次夏季攻势的结束,一直向东燃烧的战火,从此将向相反的方向蔓延。

  5、“城堡”的代价

  曼施坦因的南部攻势给红军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失。在7月5日~23日,库尔斯克南部苏军两个方面军共损失了143950人(阵亡和失踪54994人)。按照公布的伤亡分布情况,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损失大致相当,都是7万余人。但从作战时间长短和强度来看,前者应该要比后者要多得多。造成差异的原因,估计是草原方面军的损失包括了战役中转隶给沃罗涅日方面军的部队。

  德国方面,曼施坦因的损失事实上并没有全面汇总过,只留下大量不同来源的报告。根据这些报告,第4装甲集团军伤亡15702-18594人,肯普夫战役集群伤亡17769-17510人。加起来计算,曼施坦因在“城堡”行动中的损失大约为33000-36000人以上。

  参战各师平均损失2000人左右。主攻部队更为严重。如“劳斯”军,其所属3个步兵师在7月5-20日损失了8754人(不包括直属部队),其中第106步兵师3244人,第320步兵师2839人,第168步兵师2671人。

  党卫军装甲军截至7月20日,损失为8095人。到7月23日,该军损失8%的半履带装甲车,4%的汽车和卡车,2门自行反坦克炮,2门150步兵炮,2门105野战炮,16门75毫米反坦克炮,3%的机枪。

  双方坦克部队的损失最为引人注目。苏第1坦克集团军在7月5-20日损失坦克自行火炮954辆(含可修复损失和重复受损),包括战斗损失854辆,故障损失100辆。其中彻底损失约300辆左右;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损失439辆,其中大部分彻底损失;加上其它部队,整个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彻底损失战车1254辆。

  德国方面。按照官方记录,南方集团军群参战部队在7月5日-17日,彻底损失坦克强击火炮190辆。包括6辆“虎”,44辆“黑豹”,79辆四号坦克,40辆三号坦克,3辆喷火坦克,18辆强击火炮。

  上述数字并不完全:如德第503坦克营。该营史料一般认为其到7月14日,彻底损失4辆“虎”,而不是3辆;“希特勒”师也有损失2辆“虎”的说法。另外,上述统计不包括撤退阶段的损失。如第503营7月23日又彻底损失3辆,整个“城堡”中彻底损失7辆“虎”;“黑豹”坦克截至7月20日彻底损失了58辆,比7月17日多出14辆!

  以上是彻底损失数。总损失则要大得多。如党卫第2装甲军,截至7月23日彻底损失31辆坦克(包括3辆“虎”)和5辆强击火炮。而根据《残忍的力量》,该军总损失为242辆坦克和46辆强击火炮;“大日耳曼”连同“黑豹”,截至17日彻底损失64辆,总损失却达220辆!

  根据《库尔斯克的形象:最大坦克战的历史》,曼施坦因的总装装甲损失为:

  第4装甲集团军629辆,其中126辆彻底损失;

  肯普夫战役集群336辆,其中67辆彻底损失。

  总计曼施坦因在“城堡”行动中损失战车965辆,其中彻底损失193辆。这个数字可能也没有包括撤退阶段,显然也没有包括重复受损。从统计资料可知,曼施坦因投入的全部1500多辆战车,截至7月11日,退出战斗就有1000辆次左右。此后虽然有大量战车修复,到7月16日也只有586辆可用,仍有900多辆无法使用。由此推算,曼施坦因战车的重复损失决不只有965辆。

综合上述资料,“城堡”行动期间,德军南北两个集团,一共损失了将近6万兵力。连接两个集团的德第2集团军第82步兵师在7月中旬遭到苏军营级规模的攻击,但损失不大;红军参战三个方面军伤亡超过17万7千人,是德军的2-3倍。

  装备方面,红军彻底损失了1614辆坦克自行火炮(可能包括后送大修)。此前我们列举过第2坦克集团军和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的损失统计,不可恢复损失约占总数的57-65%。以此推算,战役期间苏军战车总损失约2500—3000辆。另外苏军还损失火炮迫击炮3929门,飞机459架。

  “城堡”进攻中,德军装甲部队一共损失了1612辆坦克强击火炮,其中323辆彻底损失(南方集团军群不包括战线收缩阶段的损失)。如果加上重复损失,德军的总损坏数还要更多一些。

  但红军战车的不可恢复损失却是德军的4-5倍!综合相关资料,红军损坏坦克中60%左右为彻底损失;而德军彻底损失率只有约20%。这种巨大的差距说明:在1943年夏季,由于性能的差异,苏联受损坦克的生存率只有德国坦克的1/3。尤其是德军大量使用的重型坦克,几乎可以抵御苏军所有地面武器的打击。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德国人在库尔斯克取得的坦克战战术胜利,大部分都仰赖于重型战车的优越性能。而苏联坦克因为性能落后导致的巨大损失,也使斯大林深受刺激。为此,还在曼施坦因开始撤退的7月17日,他就接见了马雷舍夫,要求制造大功率的新坦克。

  苏德坦克损失统计:

  我们目前接触到苏联坦克损失数据,通常有三种:第一种仅统计彻底损失;第二种统计彻底损失和后送大修;第三种则将小修和中修也包括在内。修理战车一般属于可恢复损失,而在1辆战车多次损害的情况下则会出现重复计算。

  按照苏联官方数值,进攻战役中,彻底损失和大修、中小修的平均比率为5:0.6:3。因此第一种和第二种统计的数值比较接近,但也容易混淆。本书引用的苏军大战役和战争阶段中的战车损失(不包括小战斗和战役),大多来自《苏联在二十世纪的伤亡和战斗损失》一书,其基本是采取这两种形式,即统计彻底损失或者加入大修战车。

  而涉及到一些具体部队,有时会列举包括中小修在内的损失。

  德军一般公布的都是彻底损失。一些部队报告会列举某个具体时间点的在修战车数量。和苏联相比,德军彻底损失的战车比率较低。以1943年11月为例子,德军失去战斗力的战车有2591辆,其中彻底损失只有787辆。空战中常常出现飞行员在击中敌机后失去目标,就将其算作战果的事情,而实际上对方却得以带伤返航。坦克战斗中此类情况更常见。在苏联资料中,常常有一次战斗下来就击毁德军几十辆坦克的记载,从德军的可用战车数量统计来看,却也未必是吹牛。只是这些被算作战果的坦克,往往几个小时内就修复了。

  另外,战车损失统计还会受到战场态势的影响。很多受损战车会被丢弃在失地。有些被炸毁,有些则被敌方缴获,但也有收复失地后重新夺回的情况。1943年夏季前,苏联人就在东线南部收复地区回收了大量坦克。库尔斯克战役期间,苏军丢失的阵地在短时间内收复,同时也收回了一些受损战车,其中也有可以修复的。这也是苏军一些野战报告和战后的总结数据差异巨大的原因之一。

  但德军重型战车损失却也最为严重,彻底损失数为107-108辆。包括14-15辆“虎”式坦克,58辆“黑豹”坦克,35辆“菲迪南德”坦克歼击车,损失率达26%;而四号中型坦克彻底损失率只有16%,三号坦克和强击火炮仅有6%;除了3辆喷火坦克外,德军没有损失轻型坦克的记录(也可能是没有上报)。显然,中轻型战车因为得到重型战车的掩护,损失率较低。

  在德军重型战车中,“虎”式坦克因为防护全面、火力强大、可靠性相对较高,而且往往由最好的坦克手操作,发挥的作用最为明显,损失率也较低。而没有车体机枪掩护的“菲迪南德”由于被投入阵地攻坚战,损失严重。但这种坦克歼击车对苏联坦克压倒性的火力装甲优势也得到了证实:“菲迪南德”显然更适应反坦克机动防御,而不是进攻。

“黑豹”的表现比较有争议。尽管在第48装甲军全部595辆坦克强击火炮(含15辆“虎”)中,“黑豹”坦克仅占200辆(34%)。但该军截止到7月15日击毁或俘获的559辆苏联坦克中,被“黑豹”击毁的却有269辆(48%)!大批苏联坦克被“黑豹”在1500-2000米距离上击穿,1辆KV重型坦克甚至在3000米距离上被摧毁。而T-34只有在600米距离才能击穿“黑豹”的侧面。

  但另一方面,和四周装甲都很雄厚的“虎”相比,“黑豹”的侧后还是显得相对薄弱,给冒死攻击的苏联坦克手提供了相当多的机会。而且作为一种新战车,“黑豹”可靠性也不高。截止7月12日,彻底损失的31辆“黑豹”中,被红军炮火击毁22辆,航空炸弹击毁1辆,地雷炸毁3辆,掉进反坦克壕沟1辆,因为机械故障丢失4辆。7月20日,彻底损失的58辆“黑豹”坦克中,56辆燃起大火,其中49辆完全烧毁,7辆车体比较完整,在7月19日被红军俘获;2辆由于发动机起火而报废。修理的“黑豹”坦克中,85辆可以在前线修理,16辆需要送回德国大修。

  在损失原因方面,根据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报告,损坏坦克69%是被穿甲弹和炮弹摧毁,3%毁于地雷,11%由于机械原因或者履带被毁,13%陷入泥潭或者掉进了反坦克沟,2%其他原因;苏军则有超过70%的战车是被炮弹击毁,被飞机击毁的也占到了2-6.5%。

  从上述数据看,苏联人通过布雷、构筑障碍物和沟壑、攻击德军坦克履带和发动机舱盖等办法,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坦克性能劣势造成的困境。另一方面,德军空军的反坦克能力明显要比苏联强。

  6、总评

  德国所谓“城堡”,或者苏联人所谓“库尔斯克防御战役”,投入了双方将近300万人的庞大兵力,超过8000辆坦克自行火炮,约5000架作战飞机;使用了包括雷达、电动和无线电遥控战车、飞机搭载反坦克炮,一直到“反坦克狗”和冷兵器在内的当时最先进和最原始的战争手段。最终造成了将近24万人员的伤亡。数千辆坦克自行火炮奇形怪状的残骸布满了库尔斯克草原。

  从战术角度看,“城堡”也是双方理念的集大成。苏德两军都坚定地拥护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战役前,虽然红军拥有总的优势,但出于战略考虑,却将主动权交给德国人,给予对方在主攻地段集中优势兵力的可能。德军利用这优势,达成了强大的首次突击力量,以重中型坦克的集群冲击,以及大量水平轰炸机、高效能对地攻击机的密集空中打击,给对手造成了三倍于己的重大杀伤!这巨大的伤亡悬殊,也证实了德军精锐部队的质量优势和战车的先进。

  而苏联人则依靠加大防御纵深,设置战略预备队的手段,逐次削弱了德军的局部优势。战斗中,红军步兵表现了惊人的顽强。他们依托凶猛的炮火、坚固的阵地、密集的雷场,最大限度的杀伤了德军战车和有生力量,有效遏制了德国人的推进。但苏军将领在使用预备队方面却有些轻率。无论是中央方面军,还是沃罗涅日方面军,投入坦克预备队的时机都有过早的嫌疑。不过这也因为红军另外拥有强大的战略预备队。

  “城堡”的始作俑者曼施坦因元帅,指望依靠时机、希特勒交给他的德国陆军的几乎全部精华、他的判断以及卓越的进攻组织能力来获取胜利。但他所指望的时机从未到来过;他所依靠的精兵强将被来自纵深的宏大苏军预备队所克服;他的判断漏洞百出而且一厢情愿;他的进攻凌厉强大但却无法收效。

  俄国人也使用了一切办法来应付曼施坦因的时机、精兵、判断和进攻,最终却以非常简单的逻辑赢得了胜利:近200万红军、5000多辆战车、3000多架飞机、4万多吨弹药、23000吨油料组成的粗糙的巨型俄国蒸汽压路机,以绝对的优势压垮了曼施坦因精巧的“城堡”!

  作为“城堡”的构思者和实施者,曼施坦因不能否定这次战役在根本上的缺陷和不合理,只能在战后继续怨天尤人,埋怨早已死去无法反驳的希特勒、克卢格和莫德尔断送了他的胜利;继续编造“五月进攻是胜利的保证”、“7月13日胜利在望”的神话。而在1943年闷热多雨的夏天,曼施坦因自认为已经打瘫的俄国蒸汽压路机,却将通过已经坍塌的“城堡”,继续无情碾压德国人的东线!

1、曼施坦因的反击:博戈杜霍夫之战

  (1)被割裂的德军战线

  (2)瓦图京的自信与曼施坦因的计划

  (3)第1坦克集团军的厄运!

  2、曼施坦因的反击:霍特的最后努力

  3、红军攻占哈尔科夫

  4、南方集团军群的毁灭性损失与曼施坦因神话的破灭!

  和苏德战争的历次战役一样,红军收复别尔哥罗和哈尔科夫的胜利道路也淌满了鲜血。从8月3日~23日,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共损失了255566人(阵亡和失踪71611人,183955人),丧失的技术装备包括1864辆坦克自行火炮,423门火炮迫击炮,153架飞机。

  根据德军“十日伤亡报告”,曼施坦因麾下的第8集团军和第4装甲集团军,在红军反攻阶段,截至8月20日损失只有25068人,而在8月最后十天损失了26656人,合计5万多人。即使从“城堡”战役开始计算,2个集团军总损失也只有不到10万人。

  但从战况和德军兵力变化看,曼施坦因这一时期的“十日伤亡报告”实在不可靠:在8月3-7日,其第4装甲集团军被红军打得七零八落;有几个师近乎全军覆没;装甲师师长因为部队被围而自杀;8月7日一天被俘虏的就不少于2000人;曼施坦因自己都承认损失“惊人”!

  而第4装甲集团军上报的8月1-10日伤亡却只有1202人,其中失踪41人!比较第4装甲集团军当时死伤枕藉的惨状,被过分压缩的伤亡数字近乎黑色幽默。这也体现出德国“精确”伤亡统计的一大特点:在几乎崩溃、损失特别惨重的战区,上报的伤亡反而特别少。因为前线陷入绝境的部队根本没有闲暇去“精确”统计,而安全地带的德国统计部门历来是不喜欢粗略概估的。最终结果可能就是未能“精确”统计的伤亡被“忽略”掉。而随着未来战况的恶化,被忽略掉的“不精确”损失将会越来越多。

  为了大致估计出曼施坦因的实际损失,笔者根据德军伤亡及兵力统计资料进行了计算,发现仅“帝国”师、“骷髅”师、第3装甲师、第167步兵师这4个师,在战役期间的减员最少就有38963人(兵员补充没有计算进去),平均每个师接近1万人;另外一个第106步兵师上报损失超过6000人;在哈尔科夫北部遭到红军重创的5个师则几乎全军覆没。以上这10个师的损失可能就在10万左右。而我们知道,从“城堡”到哈尔科夫防御期间,曼施坦因投入的兵力从16个师增加到了31个。

  曼施坦因本人也泄漏了天机。他曾提到:9月份南方集团军群需要撤退的伤员人数是20万!我们知道,库尔斯克战役前曾经有近三个月的战役间歇,战役本身又进行了近2个月,此前的伤病人员应该都已经后送或者康复了。因此这20万伤员基本应该都是库尔斯克战役期间造成的。这个数字也大大超过了曼施坦因上报的伤亡。

  曼施坦因在8月20日夜间报呈的数字更能说明问题:经过激战,南方集团军群52个师残存战斗力仅相当于24个师。而一个月前的7月20日,南方集团军群总兵力还有82万2千人,所属42个师兵力充足。由此推算,仅这一个月时间内,曼施坦因就损失了相当于23—28个师的实力(包含中央集团军群来援部队损失)!而南方集团军群上报的同期损失却只有7万多人!又是一个惊人的黑色幽默。

  8月20日夜间,曼施坦因报告南方集团军群兵力状况:

  第6集团军:155公里,10个步兵师(3个半步兵师实力),1个装甲师(半个装甲师的实力)

  第1装甲集团军:155公里,8个步兵师(5个半师实力),3个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1又1/4个师实力)

  第8集团军:130公里,12个步兵师(5又3/4个师实力),5个装甲装甲步兵师(2又1/3个师实力)

  第4装甲集团军:170公里,8个步兵师(3个师实力),5个装甲装甲步兵师(2个师实力)

  南方集团军群总计:610公里,38个步兵师(18个师实力),14个装甲和装甲步兵师(6个师实力)

根据同一份报告,8月20日哈尔科夫方向的30个德国师,仅残存13个师的实力。其中第8集团军17个师到8月20日只剩下8个师实力。这些情况也得到了具体数据的证实:8月24日,第8集团军的18个师平均也只有8700余人,总计157048人。其中“战斗力量”6万余人。而在战役开始时,这些师平均在15000人左右,总兵力约27万左右。由此推算,仅这18个师在战役期间的损失,也在10万人以上。这里还没有把“大日耳曼”师的损失考虑在内。

  第4装甲集团军更惨。所属13个师在8月20日残存5个师实力。其第11装甲师,第57、255、332步兵师7月20日兵力在13787—17119人之间。到了8月23日,第11装甲师步兵只剩下820名,残存15辆坦克和4辆强击火炮;第19装甲师不仅损失了师长古斯塔夫·施密特中将,全师步兵也仅剩760名,坦克只有7辆;第255步兵师3336人;第57步兵师1791人;第332步兵师居然只剩下342人!

  按照上述数据推算,在7-8月中下旬,曼施坦因在库尔斯克方向折损兵力相当于17个师,约25万人左右。这还不包括加强部队和后勤人员的损失,也没有考虑补充兵员。

  当然,这是个间接的概估数字。而且在估计曼施坦因的实际损失时,也必须考虑到如下因素:他在库尔斯克战役中投入的31个师中(包括中央集团军群第2集团军部署的4个师),有13个是战役中间才调来或曾一度调走,其损失并非全部在库尔斯克战役中造成。

  但即使因此打上一些大折扣,曼施坦因由于库尔斯克战役所造成的损失可能仍在20万左右。再扣除德军进攻阶段损失的近4万兵力,曼施坦因在红军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反攻战役中的损失,大约为16万人!这是个保守的估计。

  无论上述推算准确与否,一个基本事实却不容怀疑!曼施坦因的南方集团军群在红军大反攻期间虽然没有被大规模合围,却依然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个东线第二大集团军群,在增加10个师,并得到大量补充兵员的情况下,实力却被消耗的只剩不到一半!德国陆军众多最精锐师团被打得散了架!从这个意义来说,曼施坦因在“城堡”后的大惨败在规模上甚至可以和斯大林格勒媲美!

  在红军反攻期间,曼施坦因没有能够及时预测敌方的进攻企图,导致大量部队被红军击溃。此后,德军获得了强大精锐装甲部队的支援。如果曼施坦因利用这些部队更多支援急需掩护的步兵,以不断的反击来迟滞杀伤红军,或许还能够拯救更多部队。但他却和对手瓦图京一样自信过头,企图一举吃掉进攻的苏军集团,结果不仅未能成功,还使部队遭到了更大损失。总体来看,这位公认的德军最优秀进攻战术专家,在防御战中的表现显然逊色于莫德尔。

1、血流成河的草原

  2、真正的转折与新的开始

  库尔斯克战役,是德国武装部队在东线的最后一次战略进攻。作为主动一方,德军在兵力兵器数量上却处于全面劣势,其之所以能够将攻势维持一周到二周时间,除了依靠兵力机动获得局部优势以及兵员素质外,基本都是指望其装甲部队和空军。

  德军装甲部队在这次战役中达到了空前强大的程度,装备了大量当时世界上最好的中重型战车。这些战车不仅支撑起了昙花一现的“城堡”攻势,更在其后红军的反攻中充当救火队的角色,以不断的反击阻止了苏军合围德军重兵集团的企图。

  但作为代价,德国装甲部队本身在库尔斯克战役中也遭到了巨大损失。上千辆最精良的战车连同大量身经百战的坦克手彻底损失,另外上千辆战车也遭到损毁。不仅是装甲部队,整个德国陆军的精华都继斯大林格勒后在库尔斯克再度严重消耗。在未来的战争中,德国搜集炮灰的能力和战车的产量将日益提高,但要弥补多年征战锻炼出来的精华的损失,并继续维持库尔斯克战役时的装甲技术优势,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和德国相比,苏联战车攻防两方面性能都已经显得相当落后,而且轻型战车比率过大。苏联坦克部队在反击中过于仓促分散的弊病依然存在。而在进攻中,由于红军坦克难以抵挡德军反坦克武器的打击,苏联人也只能更多依靠炮兵的密集轰击和步兵冲锋来打开德军防线,然后再将坦克部队投入纵深推进。但由于缺乏与步工炮等兵种的协同,运输车辆匮乏,战车性能落后,红军坦克部队的进展依然受到很大限制。

  红军在防御中的胜利,得益于坚固且大纵深配置的阵地、密集的雷场、庞大的战略预备队以及士兵的顽强。虽然他们缺乏摧毁德军战车的有效武器,却依然在最大程度降低了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能力。而在反攻中,苏联人通过集中炮火和兵力摧毁德军第一线防御的能力已经大大提高,但由于坦克部队的缺陷,其大纵深推进合围的能力还相当欠缺。

  在库尔斯克的空中,德国空军的优势仅仅维持了几天。但另一方面,苏联空军也表现欠佳。由于空域辽阔,加上红军战斗机部队的战术缺陷,使德国空军即使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依然能够透过苏方的漏洞打击其地面部队。昼间水平轰炸历来不是苏联空军强项所在。而在对地攻击方面,由于德军防空火力的强大,苏军虽然时有所获,损失也相当巨大。

  尽管暴露出众多缺陷,付出了数倍于敌的惨痛代价,但库尔斯克胜利对苏联的巨大意义并未受到削弱。虽然在莫斯科城下德国人已经被证明并非不可战胜,斯大林格勒更被公认为战争的转折点,但这些胜利依然可以被非议者归咎于天气、地形、漫长的交通线、德国不可靠的盟友等等。而在夏季的库尔斯克,在赫鲁晓夫形容为“百花盛开,香露欲滴”的草原,红军在攻防两个阶段,击败了准备充分齐装满员的德国陆军“最精锐的部队、最精良的武器、最杰出的指挥官”。这一事实对双方在心理上产生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希特勒当初不允许报道德军进攻,害怕的也正是这一点。

  对红军而言,库尔斯克所带来的当然不仅仅是胜利者的信心和气势。更重要在于,在库尔斯克战役前后,经过处于巅峰状态的德国陆军的“锻炼培养”,红军已经真正成熟了起来。库尔斯克战役后,德国陆军将从巅峰逐渐下滑并最后跌落,而苏军则真正开始了向顶峰的爬升!红军的坦克部队日趋强大,85毫米火炮的系列战车将逐渐抵消德军的装甲技术优势,增加的机动车辆将提高纵深推进能力;红军的炮兵将更加具有毁灭性,其步兵将更加习惯于跟随徐进弹幕的炸点冲锋;随着经验的增加和通讯工具的改善,红军的协同能力也将大大提高。

  从战略上看,库尔斯克的结局真正决定了希特勒德国的命运。无论是莫斯科还是斯大林格勒的失败,仅仅证实德国的力量不足以消灭苏联。
发表于 2008-5-2 20: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某刷版女~~如果我是斑竹~~我一定会把你扣到连鬼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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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20:52: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会吧
人家对活跃水区 还是有一定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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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21:04:12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嘿嘿嘿.
要不要我也来做点贡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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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22:33: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下回我拿资治通鉴来转载一下  每天转载一百字[em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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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22:40: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样好
方便阅读   [em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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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5-3 00:2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咱这可是外面找不到的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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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3 13: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你在哪里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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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3 14:3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她是在台湾找的- -这场仗二战快结束了吧?都出了这么多装甲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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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5-3 14:48:15 | 显示全部楼层
z 在某个叫杂烩饭的群空间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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